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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 31
2015

[羅斯福校] (泛梗歸來)一次和諧的學術之旅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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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梗歸來)一次和諧的學術之旅
《澳門日報》2015.12.24 新園地版
程祥徽

一次和諧的學術之旅
 
2015歲末,承台灣幾間大學和語文社團邀請,前往訪問,對兩岸語言學現狀發表了一些看法,並與同業專家們展開熱烈討論,吸收了許多新的資訊,增廣了見識。
 
第一場聚會是中華語文教育基金會舉辦的歡迎儀式。我與這個基金會的主持人何景賢教授相識近三十年了。起初我曾給他贈送過一副嵌名聯:“詩云景者舟影,子曰賢哉顏回。”那副對聯顯然十分古雅,用意是讚揚景賢兄如同孔老夫子最得意的學生顏回那樣優秀。這次台灣相見,我又送了一副“頂天立地”的對聯給他,聯語把他的名字寫在底下,把他夫人朱婉清的名字寫在頂上:“婉若春風拂麗景,清如秋月照高賢。”
 
我在歡迎會上發言,說這次相聚是在“習馬會”後。習馬會令人感到親切的一個細節是:習說的是相當標準的普通話,馬說的是典型的台灣國語。這樣的語言環境表現了一種十分融洽的氣氛:不像當年國共領導人會面,你說你的湖南話,我說我的江浙方言,彼此未必都能讀懂。何景賢先生六十年來不懈地從事漢語教學工作,在促進兩岸語言的溝通方面的確做了大量的工作。近年由他總校訂的《兩岸現代漢語常用詞典》收詞四萬六千條,繁簡漢字並用,書的厚度達二千一百頁。如今他被譽為台灣的“漢教之父”。當晚,歡迎晚宴作陪的有實踐大學董事長謝孟雄伉儷和精通葡萄牙語的“立法院”最高顧問簡漢生博士。我接受何景賢夫人提議,也給謝董事長夫婦贈送了一副嵌名聯,聯曰:“謝庭孟樂雄才展,林雀澄空枝杪鳴。”謝庭,子弟優秀的謝安家族,喻指謝氏出身名門貴族(其父謝東閔曾任蔣經國時代“副總統”);孟樂,孟子稱君子有三樂:“父母俱存,兄弟無故,一樂也;仰不愧於天,俯不怍於人,二樂也;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,三樂也。”下聯與“謝孟雄”三字對應的“林澄枝”乃謝夫人,現任“總統府”資政。宴會上的談吐不離兩岸語言的話題。
 
第二天,實踐大學舉辦“兩岸語言特性評析學術座談會”,陳振貴校長、郭壽旺國際長主持。氣氛非常親切,謝氏伉儷親臨會場。我看到講台上的那副橫幅不禁提起一個話題:“兩岸”這個詞語何時用來指稱大陸與台灣?說到這個詞,不由得令人想起“兩岸猿聲啼不住,輕舟已過萬重山”的著名詩句。我說我是武漢人,武昌、漢口、漢陽一江相隔,遇到武漢人,誰也不問你是武昌還是漢口、漢陽。一首著名的歌兒唱道:一條大河波浪寬,風吹稻花香兩岸。“兩岸一家親”因此而來。我們在會上回顧,“兩岸”用來指稱台灣與大陸大概是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初,當時美國國務卿基辛格說到兩岸都是中國這個話題,以後更有“一中各表”的說法。說到兩岸語言“特性”,我提議不妨先說說兩岸語言的“共性”。“寬容”是兩岸漢語的共性。兩岸漢語不知吸收了多少外國詞語、字母詞語,光一個作詞尾用的“士”字,就有巴士、的士、貼士、波士……與會專家、研究生們圍繞這個話題列舉了許多例證。
 
台灣行值得留筆的情節很多。離別台灣的當天,陳迺驥教授伉儷設宴送行,中國文化大學中文系陳錫勇教授送給我兩部新著《老子釋疑》《老子論集》。我則送給他一副嵌名對聯讚頌他在學壇的貢獻:“錫與人間書數卷,勇游學海浪千重。”